【霜蝶】去張家聊天

 

瞿若霜張蝶月

.來跟未來大舅子小舅子聊聊天



自夜香鎮一事過去已有數月,期間瞿家與張家走的格外親近,或許是無意間撞破夜家秘辛,瞿家兄弟與張蝶月他們關係似乎拉近許多。

雙方偶遇時會一道而行,或是一起吃頓飯,在外人看來關係很好。

「若霜,你與張家小姐是怎麼回事?怎麼外頭都在傳你倆好上了?」厲不苟言笑的問。

他是瞿若霜與瞿若寒的師父,明明已經是三、四十歲的人了外表卻格外年輕,沒人知道他從何而來,也不知其身份,就連姓啥名誰都沒人說的準,似乎有不少秘密,但一身的本事足夠讓人打心底服氣。

「???師父,我們沒怎樣啊?」瞿若霜一臉茫然。

「你怎麼解釋一起吃飯的事?」厲狐疑地問。

「那次我跟哥護鏢結束又餓又累,路過星移鎮恰巧遇上了,就一起吃頓飯。不是,又不是只有我跟她一起吃!為什麼你們都無視旁邊的人啊?!」瞿若霜悲憤的問。

他已經不只一次被問這問題了!不就是吃頓飯,至於嗎?!

若是讓他發現是誰在亂說話,他會讓那人後悔來到到這世上。

「師父,那次確實是我們一起吃的飯。」瞿若寒微微一笑。

弟弟的瓜很好吃,但把人逼急了可不好,萬一人家翻桌不玩了不就沒瓜吃了嗎。

「這樣啊⋯⋯」厲一臉覺得可惜的模樣,接著彷彿在搞事說:「你倆收拾一下,咱們去趟張家。」


此時的張家。

張蝶月悶悶不樂的窩在張家的涼亭裡看著弟子們打掃院子,因為最近的流言蜚語,搞的她不能出門,特別是張聿一直逼問她跟瞿若霜的事。

不就是朋友之間吃飯嗎?重點又不是沒有別人!

「喂,你聽說了嗎?」弟子悄悄地跟另一名弟子說話。

「什麼什麼?」弟子好奇的問。

「聽說咱家大小姐和瞿家二少爺好上了!」

「哈!這個我知道,聽說上次有人看到他們一起吃飯!」

「說不定在過一段時間,小姐就會嫁了呢!」

打掃到一半的弟子們全部圍在一起說八卦,這讓八卦的主人張蝶月非常不高興。

「你們……好像很喜歡本小姐的八卦啊?」張蝶月不知何時走到那群弟子們的身後,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。

弟子們看見大小姐臉上的笑容,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像看到鬼一樣。 「既然你們打掃的差不多了,就跟我玩一下吧?」張蝶月笑著說。

張聿讓人在廣場擺了幾張椅子和吃食,又把張家弟子們聚集起來,弟子們看見站在廣場上的大小姐,就知道完了。

張無魄處理完事情就過來坐到準備好的椅子上喝茶看戲,張尋鱗早就先來,這樣的好戲怎麼能不看。

「我看你們最近很閒,本小姐今天就來看看你們有沒有進步!能拿走我頭上的蝴蝶髮飾的弟子,我就不計較說八卦的事。」張蝶月沒有拿紙傘,似乎是打算徒手。

一聽可以不計較,張家弟子趕緊認真起來。

當客人走到張家大門前,看見的,是一個又一個的張家弟子被丟去撞牆,丟水池,丟屋頂,丟樹上,丟門口,丟水缸,能丟的地方都掛著弟子們,每個人的臉都鼻青臉腫的。

「你們沒一個能打!有種就在說本小姐的八卦啊!全部都給我加強訓練!」從裡面傳來張蝶月暴怒的聲音,還有張尋鱗瘋子般的笑聲。

一名被丟到門口的弟子抬頭一看,發現八卦的另一人來了,立刻驚慌失措的跑回去大喊:「瞿二少爺來了!!小姐真的要嫁了!!!」

搞得瞿若霜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
「師父,他們似乎認為我們是來送聘禮的呢。」瞿若寒笑著說,彷彿嫌事情鬧得不夠大。

「!!!等等回來!我不是!我沒有!」瞿若霜立刻衝出去追那名弟子,發誓追到後一定要揍一頓。

厲搖搖頭嘆息,「鬧得差不多就可以收手了,若霜面對我們心思特別單純,不要辜負他的信任。」

他的師父太過了解這名徒弟,過於殘忍的生長環境導致他必須強迫自己成長,不長大就會死,這樣的人不需要依靠他人也能活下去,但他很慶幸這孩子還有可以依賴的人,他還有可以撒嬌的對象。

瞿若霜對待自己信任的人很重視,他們的一句話、一個反應都能讓他放在心上很久。

交代兄弟倆先去張蝶月那邊後,厲就去見張家家主了。

那名弟子跑回廣場,嘴裡繼續的喊著:小姐要嫁了!

張蝶月愣住,她要嫁了?嫁誰?!

當張蝶月看到瞿若霜跑過來時,才明白那名弟子的意思,她抓住那名想跑的弟子,直接把人丟給瞿若霜處理。

「這戲真好看!哈哈!」張尋鱗笑到躺在地上還在笑。

「行了,別笑了,有客人。」張無魄站起身,走到瞿若寒面前打招呼

「寒大哥!你們怎麼來啦?」張蝶月帶著愉悅的腳步走來,反正她人都揍完了,心情也好多了。

瞿若寒微微一笑,「好久不見,張家的孩子們,這次我跟小霜是陪師父來的,我也不清楚師父來張家要做什麼。」

瞿若寒對張蝶月他們的稱呼還是如此的客氣有禮,即便他們之間的距離每次相見都在縮短,但似乎還未讓瞿若寒真正把他們當成自己人,所以一直以來他都還是稱張蝶月張姑娘。

師父同他講過,光是一個稱呼就能看出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是親密還是疏遠,公開場合暫且不論,只需要觀察彼此在私下的互動就能猜出一二。

瞿若霜也拍拍手上的灰塵,這段時間的惡氣出的差不多了,就是可憐那位弟子被二人輪番揍了一輪。

「冒昧打擾了,花蝴蝶。」瞿若霜整理一下服裝後開口。

看看,禮貌中透露出一股親密感,他還從沒見過自己弟弟喊異性綽號呢,不怪其他不了解的人誤會啊。

張無魄讓其他弟子把那位被揍的很慘的弟子抬去治療。

「找我爹嗎?很少會有人找我爹,談事大部分都是找我叔叔,除非是比較重要的才會找我爹談!」張蝶月有些訝異,畢竟找上她木頭爹爹,幾乎是大事。

這時一名侍女跑過來,她靠在張蝶月的耳邊說悄悄話。

「小姐您在廚房的東西差不多了!」

「糟糕!我忘記了!我先離開一下!」張蝶月一聽差點就忘記自己在廚房做的東西,剛才只是在等時間,沒想到差點忘記。

看著張蝶月離開,張無魄便帶瞿家兄弟去涼亭坐,順便叫下人準備茶水。

「你們今天選的日子還真剛好呢!」張尋鱗很神秘的對著瞿家兄弟說。

瞿若寒偷偷看了瞿若霜一眼,心想可不就是大事嗎,這事還真只能找張青木談。

「師父聽到了風聲坐不住,我猜大概是來確認的吧。」瞿若寒抿了口茶水幽幽說道。

他老覺得張家家主的兒子很有個性,張無魄為人穩重,確實是成為家主的好材料,張尋鱗就顯得逍遙自在多了,或許放蕩不羈這詞很適合形容他。

「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?」瞿若霜問。

「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,就只是家姊在廚房做糕而已。」張無魄無奈看張尋鱗沒事把事情搞的神神秘密的。

「嘿嘿!我姊做的糕很好吃喔!」張尋鱗很喜歡張蝶月做的糕。

一般的大小姐是不會進廚房之類的地方,但張蝶月不同,因為住山上,加上都是男人,沒一個會煮飯的,張蝶月就自然而然的去學了,她還想活。

「我姊不止會做糕,還會做飯!不過每次回來張家,我姊就不做飯了,只有在山上才會做。」張尋鱗覺得可惜。

¤

此時在廚房做糕的張蝶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,奇怪?是有人在說她壞話嗎?

「奈奈,幫我看赤豆糕好了沒!」張蝶月說完繼續做她的荷葉酥。


瞿若霜訝異了,「真是令人意外,一般世家小姐沒有親自下廚的。」

可見張蝶月真的是很不一般的女孩,跟他所知道的小姐們有很大的不同,感覺特別新鮮。

「張姑娘真的是很不錯的孩子呢,能吃苦不做作,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有幸娶進門。」瞿若寒調笑似的朝瞿若霜瞇起眼,瞿若霜被他大哥看的渾身不對勁。

他決定裝作聽不懂自家大哥的調戲。

「咳,是說我方才看見張家弟子被丟到門口,我們打擾到張家內部比試了嗎?」瞿若霜決定轉移話題。

「沒有打擾,就只是家姊聽到弟子們在說八卦不高興,所以才把弟子們聚集起來比試,不過都是她單挑全部人就是了……。」張無魄似乎有些無奈,但他也確實覺得弟子們有些過頭了。

「反正也都不及格,他們還得在練。」張無魄看向路過的幾位弟子,弟子一看到張無魄趕緊跑走。

「話說你們聽有過我姊在外的其他傳聞嗎?」張尋鱗一臉搞事的模樣,這話似乎是打算說點“有趣的往事”

瞿若霜動作一頓,沒想到差點又把話頭引到自己身上⋯⋯

「⋯⋯沒有。」他淡然回應,以他的性格其實不太在意世家小姐之間的傳聞,那種事過於瑣碎,他沒時間去一一了解。

瞿若寒笑的燦爛,似乎明白張尋鱗在暗示什麼,「你們曉得剛才張姑娘收拾其他弟子的場面,在瞿家也是三天兩頭會來上那麼一遭嗎,尤其是這幾日,某人的情緒異常暴躁,這場面讓人莫名熟悉呢。」

說完還淡淡瞥了瞿若霜一眼。

白話來說就是,這兩人還真像。

「哥!我那是在訓練他們!以他們現在的實力連一窩盜匪都剿不了!」先不說瞿若霜對於自家門派弟子的及格條件是能圍剿一窩盜匪,他像是急於證明什麼,「何況我教訓他們是因為他們欠收拾,做錯了事總是要給點教訓的!」

嗯,瞿家的弟子也管不住自己的嘴,一個個在談關於瞿若霜與張蝶月二人的流言蜚語,接著理所當然被揍了一頓。

這事鬧得連他師父都曉得了,還親自過來走上一遭⋯⋯

張尋鱗一聽,嘴都快笑裂了,就連張無魄都忍不住想笑,但他忍住了。

「我姊在去年吧!第一次相親,就直接把相親對象丟進水裡,然後外面的人都說她眼光太高,其實呢……是我們的叔叔騙她說要吃飯,結果到了現場才知道自己被騙了!」張尋鱗直接把張蝶月賣了。

「從那次之後的相親她就把每一個相親對象丟水裡,有一次她把對方丟進我養的食人魚池子!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不怕死的世家公子還敢來相親?」

張無魄拿起茶水喝了一口「你畫咱們姊姊的畫像被叔叔拿去當相親用了,他們當然還敢來。」

這時,張蝶月回來了,還帶著幾份糕點過來,她把糕點擺到桌上,有玫瑰糕、綠豆糕、赤豆糕,還有荷葉酥。

「你們都在聊什麼呢?剛都在廚房,有點好奇你們會聊什麼!」張蝶月坐下來問在場的人,她的位置還剛好是在瞿若霜的旁邊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的。

除了瞿若霜和張蝶月所有人都會心一笑,靜默不語。

「聊到妳把相親對象都丟水裡了。」瞿若霜那眼神意外還帶了些讚賞。

他娘親就對他說過,女孩子要有能力保護自己,也要能守護家人,遇到不公的待遇就是揍!沒有什麼是拳頭解決不了的,如果有,那就兩拳!

她當初也是因為對家族聯姻表示不滿,直接離家出走才遇到他爹,這都成一段廣為人知的佳話了。

所以張蝶月能把那些相親對象丟水裡也是一種本事。

瞿若寒笑看這兩人,彷彿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賣起唯一的弟弟,「張姑娘倒是比小霜好多了,我們這邊連推他出去相親都找不到人,他太會躲了,爺爺還為此傷神好久呢。」

「那個臭老頭⋯⋯!」瞿若霜忍不住咬牙,他就在想某個時期相親人數怎的直接暴增,但他連理由都不知道,原來是自己爺爺在背後推波助瀾!

張蝶月直接看向張尋鱗,一臉就是“我晚點找你算帳!”

張尋鱗趕緊拿一塊糕來吃,直接裝傻。

「看來我們的長輩都很急呢!」張蝶月笑著說,拿起一塊玫瑰糕往自己嘴裡塞,似乎感覺找到同樣被迫相親的隊友,也順手的拿一塊糕塞給瞿若霜。

躲在牆壁偷看的張家大總管-張聿,兩眼發光的看向涼亭,瞿家的二少爺……!如果順利的話……!

忽然張蝶月拿起放在一旁的紙傘朝張聿的方向丟過去,紙傘險些整個穿牆過去,直接把張聿嚇的摔出來,沒想到還有其他弟子也躲在那一起摔出來。

張家的弟弟們直接無視,繼續喝茶聊天。

所有人都像是沒發現以他們為中心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,淡然的繼續喝茶聊天。

「是啊,他們當然急了。」畢竟他那邊的長輩可都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,誰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抱到曾孫?瞿若霜眼睛狡猾的轉了轉,發現看好戲的人意外不少吶,當然還要算上旁邊的兄長與張蝶月的弟弟們⋯⋯

他沒接過張蝶月遞過來的糕點,反而抓著女孩纖細的手腕咬了下去,竟是直接讓張蝶月餵了他,這直白的動作似乎給對方嚇了一跳,但他並沒有因此停下。

「真看不出來,花蝴蝶,妳手藝還不錯呢。」瞿若霜舔了舔嘴唇忍不住稱讚,似乎一點也不覺得有哪裡不妥。

瞿若寒直接當場傻住,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意料之外、彷彿發生超乎自己理解的情況了⋯⋯上次這種感覺還是他失算被圍攻時產生的。

他向來乖巧可愛的弟弟撩起姑娘來頗有他爹當年的風範呀⋯⋯

瞿若霜無視其他人的反應,禮尚往來的拿起一塊糕點送往張蝶月那邊,「試試這個?」

張蝶月被瞿若霜的這個舉動撩的臉都紅了,手指還不小心碰到瞿若霜的嘴,這是故意的嗎?!

她紅著臉咬住送來的糕點,算是回敬剛才的餵食。

「我做的糕點當然好吃……!」張蝶月吞下糕,整個人還是很害羞。

張無魄心想,是不是應該讓他們兩個人單獨一會,他用眼神看一眼張尋鱗,張尋鱗也用眼神回答張無魄。

「姊,妳要不帶瞿二少爺去逛逛張家?」張無魄提議。

張蝶月直接把問題丟給瞿若霜,其實她感覺到弟弟這是故意的「霜霜你想逛嗎?」

收手後瞿若霜若無其事地回答:「妳帶路的話我就去。」

意思是其他人帶路他還不走了。

「⋯⋯⋯⋯」瞿若寒嚴肅的看了一眼瞿若霜,那眼神彷彿在警告他別玩弄人家姑娘感情,他可不希望自己有天大義滅親。

雖然他明白自己弟弟不是那種人,但還是忍不住擔憂了。

他擔心弟弟對感情不誠實,擔心他只是抱著隨意的態度去面對。

但瞿若霜回以哥哥一個清醒的眼神,表示他還清楚自己在做什麼,不會發生他哥想的那種最糟糕的情況。

兄弟之間的交流及其短暫,他們無比熟悉對方的一切行為,一個眼神、一個動作,甚至是沈默,他們都能了然於心。

瞿若寒最後嘆了一聲,「去吧,別惹事。」

白髮少年笑著起身,向張蝶月伸出手,「我有這個榮幸請妳陪我走一趟嗎?」

他不知道,當女孩握住他的手時,會陪他走完一輩子。

「好。」張蝶月露出笑容,伸出手握住眼前的少年。

看著兩人離開涼亭,躲在一旁偷看的弟子們還想跟,馬上就被張無魄逮住。

「在看?全部都跟小少爺打一場。」

「不要啊——!」弟子們大叫起來。

¤

張蝶月帶著瞿若霜逛起張家,議事廳,還有路過長老們的別院,藏劍室,一些特別的地方,還有星樓(看星象用的),甚至是路過了她的院落。

她的院落有很多花還有鞦韆,還有一顆爹爹為她種的樹。

「我們去那邊休息吧!」張蝶月拉著瞿若霜到蓮花池邊坐下休息。

張蝶月確定沒有其他人在偷看後,她說「霜霜,剛才在涼亭你是故意的吧?故意……給那些人看。」

瞿若霜沈默了,果然還是太明顯了嗎⋯⋯

「抱歉,如果妳對此感到不舒服或不高興我會再予以補償。」

嚴格來說他還是吃了對方豆腐,他不是那種喜歡佔人便宜的人,所以不管張蝶月想要什麼補償,他都會盡力去完成。

他欠她一次。

「我是沒不高興,但我感覺你不像是會對女孩子做這樣的事。」張蝶月也不確定自己的直覺準不準,從之前去瞿家還有比武大會上的觀察,她發現那些女人不管多瘋狂,瞿若霜連看一眼都不看。

張蝶月露出俏皮的笑「如果你真想補償我……那就帶我去闖江湖怎麼樣?」

瞿若霜突然有些好奇了,「那在妳眼裡我是怎麼樣的人?妳怎麼就這麼相信我?」

平心而論,他們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,中間雖經歷了一些事,但他們關係也就比陌生人要好一點而已,或許可以把這段關係稱之為友誼,但瞿若霜卻又覺得這與朋友之間相處又不太相同。

難道是因為自己沒交過同齡異性朋友的關係嗎?

還是因為這位小姐特別自來熟?抑或是她特別天真,所以沒有防備心?

「⋯⋯妳知道,與一個男人出遊會發生什麼嗎?」

「很強的人!至於我相信你的原因……直覺吧!」張蝶月開口就是讓人傻眼的回答。

張蝶月這樣的個性,經常讓人傻眼,其他的世家小姐那個不是溫婉端莊的?就只有張蝶月是么蛾子。

「會發生什麼嗎?我也常常跟唐唐出去玩啊!」張蝶月不解瞿若霜的意思,唐唐是男的沒錯,但比較不一樣。

但張蝶月忘了,她和唐唐去玩只限星移鎮和山上。

瞿若霜忽然有些不高興了,他慢慢靠近張蝶月,「原來在妳眼裡我跟那個小侍衛一樣?」

他這段日子觀察到張蝶月對待身邊的異性,都是拿他們當家人看的,不存在任何不乾淨的男女關係,那是更為純粹的感情,就像他對待家人那般。

乾淨,純粹。

她願意如此親近自己,瞿若霜是高興的,在一個人身邊放下所有戒備,全然的信任對方不是誰都能做到的,這等於是在戰場上將背後交給對方,那是生與死的託付。

至少對他而言,這種信任不是誰都能有的。

而張蝶月願意給自己,他當然高興,但⋯⋯

「很可惜我不是妳的侍衛,保護妳是侍衛的責任,他不會對妳動什麼歪腦筋,但我是一名正常男性,妳就不怕我對妳做什麼嗎?」

他希望這女孩能稍微對他升起一點戒心。

別稀裡糊塗的讓他找到下手的機會。

「我不怕,因為……你才不會對我這樣。」張蝶月望著瞿若霜看,她很相信他。

那雙異瞳裡倒映著瞿若霜的身影。

忽然張蝶月聞到身上的體香,她最近還在學怎麼控制身體的香,已經有些微的進展。

「你別在靠近了,我身上的香味飄出來了,有點控制不住。」

瞿若霜苦笑的後退一步,小聲嘀咕著:「萬一我也控制不住了怎麼辦。」

經過幾次的交流他已經發現,自己確實拿張蝶月身上這異香沒辦法,那味道會讓他失去理智的,而沒了理性的自己會化成一頭野獸,一切只憑本能行動。

他可不曉得那時的自己會對張蝶月做出什麼糟糕的事。

「妳身上這香味能控制到什麼程度了?」瞿若霜趕緊換個話題。

「還得在練,目前也就稍微能控制住,如果受到情緒影響,會稍微失控,嚴重的話……我還沒發生過。」張蝶月慢慢的制住身上的香。

她想,還是不要發生比較好。

「既然你不願意帶我去,我就自己想辦法了!」張蝶月開始計畫怎麼逃家。

她的辦法多的是!

聞言瞿若霜挑眉,「沒說不願意,但這事確實需要再準備一下。」

他可不希望到時候全世界都曉得他把張蝶月拐走了⋯⋯


二人逛了一圈又回到涼亭,此時的涼亭人又變多了,除了瞿若寒和張家兄弟,他們的師父厲也在其中,只不過氣氛有些古怪。

只見張無魄和張尋鱗有些坐立不安,頻頻往張蝶月那投來求救目光。

「師父?您事情談完了?」瞿若霜恭敬地問。

厲隨口嗯了聲後開始打量起張蝶月,「若霜,不介紹一下嗎?」

瞿若霜一愣,乖巧的介紹,「這位是張家大小姐張蝶月,上次比武大會代表張家奪得前三甲,是我的⋯⋯朋友。」

看見弟弟們的目光,張蝶月不解他們怎麼這樣了,尤其是張尋鱗,那個小瘋子平時瘋的根本沒人管得住,只有乾爹才制的了,在看到瞿若霜的師父,她大概了解了。

呵呵,有趣!

「您好!我是張蝶月!」她熱情的打招呼。

誰知道張無魄和張尋鱗有多期待張蝶月回來救他們倆 ,面對這樣的大人物,他們有點……緊張。

厲點點頭,「倒是個好女孩,過來坐坐。」

兩人入座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他們身上⋯⋯

這搞得瞿若霜都有些不自在了,「咳,那啥,師父您怎麼突然來了?」

「我就想來看看那個能跟你打幾回合的姑娘不行嗎?」厲可對這女孩好奇極了,要知道他這徒弟可是不近女色的,清心寡慾的跟寺廟和尚一樣,他都懷疑瞿若霜這孩子不喜歡女人了。

結果有天突然傳出這木訥的孩子跟一個姑娘不清不楚⋯⋯悶聲幹大事啊!!

「妳倒是生的跟妳娘一樣,水靈漂亮,有很多人追求吧?」厲笑的和藹,就像普通長輩關心小輩那樣。

瞿若霜傻眼,連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師父那麽八卦⋯⋯

還是個行動派實力吃瓜的選手⋯⋯

「您客氣了!其實也沒有什麼人追我,大部分都被我打跑了……」張蝶月確實沒有說謊,雖然有相親,但也有一些是直接跑來追求她的,不過這樣的人基本上只有被她打跑的份。

張無魄聽了,想死的心都有了,就他姊這個樣子,能嫁出去就謝天謝地了。

「嗯,有膽識,比那些嬌滴滴的姑娘好多了。」厲不免點頭稱讚,那雙眼彷彿在看自己徒媳一樣。

他並不在乎女人是不是就該知書達禮端莊賢淑,相反活潑些顯示真性情才好。

畢竟他們師徒三人都喜歡心思單純些的人。

厲笑了笑,「那妳覺得我這徒兒怎麼樣?看得上眼不?」

「噗!!咳、師父?!」瞿若霜震驚的一口茶直接噴出來。

這人明擺著就是來吃瓜的啊!其他人不敢當面問的事,這人問的是毫無心理負擔!

實話說這裡還真沒人能阻止得了他,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瞿家兄弟固然是把厲當第二個父親尊敬的,再者這人的身份比在座各位都要高一個輩份,談資論輩完全是父字輩,沒人敢說他什麼。

厲瞥了眼瞿若霜讓他旁邊待著,別打擾自己辦事,繼續說:「喜歡的話咱們就可以選個好日子辦了。我問張青木那木頭了,他說只要妳點頭同意他會操辦好一切。」

「很上眼呢!」張蝶月似乎在回敬瞿若霜之前撩自己的事,不過帶自己去闖江湖這事,還是得幫的。

“有點好奇爹跟霜霜的師父他們聊了什麼呢……”她心想。

「這樣啊……不過還是要看霜霜的意願,他不願意我也不想讓他為難!」張蝶月知道,即便自己答應了,瞿若霜也未必會答應啊!

厲點點頭,欣慰的笑了,「是個為人著想的好孩子呢。」

誰也不曉得剛才說張家家主的那番話,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,反正張蝶月也算是自願跳坑的。

「師父!!」瞿若霜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,耳朵都紅了。

「怎麼?人家張大小姐不嫌棄你不是挺好的嗎?你倆就當交朋友,多了解了解,說不定有天真成了呢。」厲啜了口茶嘮叨,他平時可不在乎這些瑣事,但誰讓這是他唯二的徒弟呢。

他爹沒空管他,只能他來操勞了。

何況大的那個沒什麼希望了,他甚至都懷疑瞿若寒對活人沒興趣,只能將一切寄託在小的身上。

厲抬眼注視著另外看熱鬧的兩人,「還有旁邊那兩位張家的孩子,有沒有欣賞的姑娘?需不需要我介紹幾位給你們?張青木跟夜雪塵也在擔心你們的姻緣呢。」

這番話到底是不是瞎說還真沒人敢去確認⋯⋯

這隨口挖坑的能力真不是蓋的。

「你就試著多了解我吧!」張蝶月一臉笑意,似乎得逞了一樣。

看著瞿若霜這副模樣,張蝶月忍不住笑,反正這個坑……算了,以後再說。

「不、不用了!謝謝您的好意!我暫時還沒想找姻緣……」張無魄趕緊婉拒,殊不知自己未來的對象會是……男的。

「我暫時也不用!我還算小,等大一點再說!我姊我哥比較重要!」張尋鱗仗著自己才十四歲,還不用找對象,後面的話直接得罪張蝶月和張無魄。

「⋯⋯」瞿若霜一臉無奈的看向張蝶月。

少女一臉調皮搗蛋的模樣簡直是小人得志,但意外的讓瞿若霜生不起半點氣,反而還覺得有些可愛。

他在心底默默想著:真拿這女孩沒辦法⋯⋯

有些東西悄悄在少年心底種下了,只是少年還不自知。也或許他早就發現了,但卻在裝傻。

沒人知道少年在想些什麼。

瞿家沒人是傻的,只是看自己要不要活得清醒,事情要不要說破。

雖然他還不了解自己的感情,但他很喜歡跟少女待在一起時的時光,是久違的放鬆、久違的寧靜祥和,一切都很好。

他不介意下一個春天也與對方一同度過。




END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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